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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华南农业大学兽医学院 广东 广州 510642; 2. 珠海市那洲猪场 广东 珠海 519085) 近年来,随着国内养猪业的迅速发展,以及国内、国际间生猪交流越来越频繁,猪场的疾病越来越复杂,而且越来越难以控制 。 今年6月以来,南方十多个省市相继出现的猪无名高热症,已经把这种复杂化趋势,体现到极致。原本按市场规律正在向下寻求支撑的猪价,因生猪大量死亡,市场供求关系反转,转而大幅向上飚升。自7月至9月,短短三个月时间,广东良种瘦肉型毛猪价从7.20元/kg上升到10.40元/kg。这种由于疾病流行造成市场供求关系反转,猪价逆市场规律运行的现象,在国内自1985年放开猪价以来20多年的历史上,恐怕还是第一次。 一方面,一些技术力量薄弱的小型猪场,由于疾病控制不力,而被迫倒闭。另一方面,那些长期扎根于猪场,经验丰富的基层兽医技术人员,面对这种复杂的兽医防疫形势,普遍感到束手无策。虽然做了大量工作,但总不见成效。由于搞不定猪场的这些疾病,在单位饱受岐视,长期受到不公正的待遇,有的甚至为此丢了工作,可悲可叹。 疾病的爆发和流行,必有其原发性病因。以今年无名高热为例,虽然在不同的地区不同的猪场,检出的病原结构并不一样,但从其发病时间高度一致、呈地区性流行和症状大同小异等特征来分析,其原发性的病原,必然是相同的。不可能在一个地域紧密相联的地区,在一个相同的季节,爆发由不同病原混合感染而产生症状如此相似的疾病。之所以在不同地区或不同猪场检测出不同的病原结构,其实是因为其各自继发或并发感染的病原不同。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解决问题,首先必须找到问题的根源,对于当前猪场疾病日益复杂化这个问题,也不能例外。虽然不同的猪场继发或并发感染的病原各不相同,但其原发性病原必然是相同的。只要找到原发性病源,我们就能够药到病除,事半功倍。反之,治标不治本,就象今年夏季很多资料介绍的一样,越治猪越死。但问题在于,原发性的病原究竟是什么?
1 关于蓝耳病和圆环病毒是猪场疾病复杂化主要病原的两大疑点 由于蓝耳病和圆环病毒在猪场广泛存在,而且,直到目前为止,仍一直没有找到有效的办法(主要指免疫方法),从根本上解决这两种疾病。 更兼这两种疾病通常被认为是目前仅知的猪的两种免疫性疾病,由于破坏猪的免疫系统,使猪对各种病原的免疫力差,造成各种疾病的流行,使猪场疾病越来越复杂。所以,把当前猪场疾病复杂化的主要病原,归结为蓝耳病和圆环病毒,是当前养猪行业技术人员普遍的观点。 蓝耳病和圆环病毒虽然在猪场广泛存在,但并不是每个猪场都爆发蓝耳病和圆环病毒,这早已是一个事实。对于这一观点,也几乎不存在什么大的争议。 另外一个普遍的现象是,很多猪场的疾病,都呈现出周期性变化,一年好一年差,或半年好半年差。 为什么有的猪场发病? 有的猪场不发病? 为什么一段时间发病,而另一段时间又不发病? 这是否说明蓝耳病或圆环病毒,实际上仅仅是一种条件性疾病,本身并不致病? 蓝耳病和圆环病毒既然是免疫性疾病,对于免疫性疾病,就象人的爱滋病一样,疫苗的研制都是非常困难的(爱滋病从被发现至今,已经几十年时间,但到目前为止,仍一直没有人能成功研制出有效的疫苗)。但是,2002年自家组织苗的推广使用,却为很多猪场解决了的问题,并使很多濒临倒闭的猪场起死回生。 当时的自家组织苗,是以预防蓝耳病和圆环病毒为目的,所采病料主要是病猪肺脏。这里就存在另一个疑点: 既然通过实验室病毒分离,再经过严格的疫苗生产程序制作的灭活疫苗,都一直不能产生理想的免疫效果,而仅仅经过把病料破碎、灭活这种简单的方法(很多猪场都能够在自已场内制作)制作的自家苗,却能控制住蓝耳病和圆环病毒? 正是因为这方面存在太多疑点,才使得当前很多猪场仍在使用的自家组织苗,在兽医技术人员中引起很大的争议。 但是,如果换一个角度思考,假设猪场致病的主因并不是蓝耳病和圆环病毒,而是其他细菌或病毒性疾病。自家组织苗预防的并不是蓝耳病或圆环病毒,而是其他的疾病。 这种现象的出现,就不是反常的。 既然猪场疾病复杂化主因是蓝耳病或圆环病毒这一假设存在很多疑点,我们就有继续对这一问题进行探索的必要。如果我们固守这一观点,而放弃对真正病原的追踪,猪场的兽医防疫工作必将长期陷于被动,生产成绩永远无法有效提高。
2 两个猪场疫情控制的经验和启示 今年6月初,珠海市某猪场(800头母猪规模)和广州市某猪场(400头母猪规模),相继出现大规模的疑似无名高热症状,其症状和流行经过,与有关资料介绍的江西、湖南、福建等地的无名高热症,存在很大的相似性(症状详见本文第4节),所不同的是这两个场发病猪主要是哺乳后期小猪、保育小猪和母猪。 这两个猪场,珠海场属老场,广州场属新场。珠海场于1998年投产,一直以来,长期受到疾病的困扰,生产成绩存在很大的周期性,一年好,一年差。 从2002年开始,一直使用采集自场发病猪病料制作的自家组织苗。 自家组织苗使用的第一年,取得明显效果,后来因为典型病料获得越来越困难,效果越来越差。 发病初期,我们首先怀疑是猪附红细胞体病流行(发病症状和季节性与附红细胞体病非常相似,实验室检验92%小猪附红细胞体阳性),针对附红细胞体药物治疗和预防(每kg体重臀部肌肉注射血虫净5mg)后,症状有所改善(精神状态有所好转,红皮猪减少,红细胞形态明显改善),但小猪仍继续发病。 继而送病猪血清作流感抗体监测,发现80%病猪H1N1抗体阳性,复着手对猪流感进行疫苗预防,全场进行两次流感免疫。经过这些措施后,小猪发病率明显下降(从发病初期的60%下降到30%),死亡明显减少(死亡率从40%下降到20%左右),但却一直都无法彻底改观,恢复正常生产。 至7月中,部分中猪(8%)和公母猪(5%)相继发病(症状详见本文第4节),病情进一步复杂化。 随着疫情的发展,大部分发病后期的小猪开始表现出一系列蓝耳病和圆环病毒症状: 被毛松乱(毛毛猪),耳杂发绀、变蓝,纤维素渗出性肺炎,心包积水,全身性淋巴结肿大(以腹股沟淋巴结肿大最明显),关节腔及关节腔周围水肿。 治愈后的小猪多继发腹泻,解剖可见典型沙门氏菌症状。根据这些症状,遂认为是蓝耳病和圆环病毒再次爆发,引起猪副嗜血杆菌和沙门氏杆菌继发感染。 并决定通过加强自家组织苗预防蓝耳病和圆环病毒,寻找更有效的抗生素控制细菌继发感染。 鉴于当时正在使用的自家组织苗效果很不理想,我们设计了一套制作自价组织苗的改良方案: 人工攻毒提纯病料,用提纯的病料制作自价苗,以改善自家苗的预防效果。 采发病猪的病变组织(主要是肺),按制作自家组织苗的程序,对病料进行修剪、破碎和稀释后,每300g病料制成1000ml病料生理盐水混合液,用抗生素灭菌(每1000ml病料生理盐水混合液加阿莫西林1g+氟苯尼考0.5g)后,制成攻毒试剂。取健康,且经猪瘟、伪狂犬等重大疫病免疫的中猪5头,严格隔离饲养观察7天无异常后,每头分点肌肉注射攻毒试剂20ml。栏舍每天消毒,饲料中添加大剂量抗生素,预防细菌感染。3天后,攻毒猪相继出现发热、喘气和后肢关节肿大等副嗜血杆菌症状,怀疑攻毒试剂细菌灭活不彻底,病料仍有副嗜血杆菌污染。 继以第一批攻毒发病猪病变的肺脏组织为材料,改用阿奇星(江西创导动物保健品有限公司)20ml作杀菌处理(因当时临床发现阿奇星对猪副嗜血杆菌治疗效果特别明显),重新选择5头猪进行攻毒。 此次攻毒的结果,大大出乎我们的意料,所有攻毒猪,没有一头发病。 后来,连续再选3批共15头中猪,用本场自然发病症状典型病料制作攻毒试剂,按第二批相同的方法作杀菌处理,再行攻毒,所有攻毒猪同样都不发病。 攻毒试验的结果,改变了我们当时的判断,认为主要病因并不是蓝耳病和圆环病毒,而是猪副嗜血杆菌。遂放弃了制作自家苗的方案,把控制疫情的重点,转移到猪副嗜血杆菌病的防治: 产前7周和4周母猪分两次,每次每头肌肉注射猪副嗜血杆菌疫苗(Hiprasuis-Glasser) 2ml。 挑选病残小猪紧急免疫(每头2ml)一次,两周后加强免疫一次。全场所有猪饲料中每吨添加阿奇环素 1kg,连用一周。发病猪每kg体重肌肉注射阿奇星0.1ml治疗。 经过抗生素预防和治疗一周后,全场疾病基本得到控制。紧急免疫过的病残小猪呈两极分化状态,80%正常康复,20%症状加重死亡。最令人欣慰的是,在对母猪产前两次副嗜血杆菌疫苗免疫后约一个月,产房的生产形势开始彻底改观,超过该场养猪历史上最好的水平。两个月后,全场疾病被彻底控制,生产呈现出该场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好形势。各种疫苗的免疫效果明显改善,小猪经两次猪瘟细胞苗(21日5头份,63日5头份)免疫,84日龄抽血送检,连续3批(每批16头),抗体滴度100%合格(1:160),1:320以上个体占90%以上。而此前相应的抗体合格率,经常在40%左右徘徊。 在珠海场进行疫情控制的过程中,广州场的控制措施基本上与其保持同步。当珠海场疫情完全得到控制后,广州场也逐渐得到彻底改观。与此同时,我们在广州场进行过与珠海场过类似攻毒试验,两批共10头猪同样复制不到任何蓝耳病和圆环病毒症状。 这两个场的经验,似乎告诉我们: 当前猪场疾病复杂和难以控制的主要病原,可能并不是蓝耳病和圆环病毒,而是猪副嗜血杆菌。当然,仅仅只凭两个场的经验,来判断整个养猪行业的趋势,难免以偏概全。要作出准确和科学的判断,仍有待各生产场的进一步试验和验证。但这两个场的经验,最起码给猪场有效控制当前越来越复杂的疾病,开辟了一条新路,值得其他养猪场进一步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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